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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如歌(二十六)

选择阅读字体大小:[ ] 时间:2018年11月28日 05:39 来源:心雅文学网 投稿 作者:都市耕牧人 终审编辑:鱼儿姑娘Forever

(二十六)

骨朵过了五七后,柳朵朵接到了省内一所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开学前两天,柳书和花儿、爱爱开着车把朵朵送到了学校,一直把朵朵安顿好了,他们才回到了县城。

自从开业后,“陶柳毛衫制衣有限公司”和“陶柳建筑装潢公司”生产效益就都一直不错。老家高山镇的冷库和“陶柳果业合作社”有陶渊平、柳燕舞和柳棋一块打理着,效益也是不错的,冷库有工作人员值班,有门卫,柳棋就天天开车拉着俩爸来来回回地上下班

但是,柳画的“五育学校”却出了点事儿。

“五育学校”无论是招聘来的教师,还是学生入学率都是比较理想的,这在柳画的预料之中。柳画兴办这所私立学校不是一时的三分钟热血,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个原因是国家政策允许,而且还给与支持,更重要的是柳画对中小学教育的境况的熟稔,这才坚定了柳画兴办这座私立学校的决心。柳画在和柳琴、柳书、花儿进行论证与讨论时,分析了中国当下中小学教育的现状,说得他们都不得不佩服柳画观察、分析问题的敏锐和准确。柳画是这样说的:

中国的基础教育已经走进了死胡同了,到了必须改革的地步了!为啥这样说呢?首先,来看家长吧。一部分家长过于溺爱孩子,捧在手里怕打碎了,含在嘴里怕化掉了,有错也不让批评,更是不准体罚,哪怕是轻微的体罚都不行的,不管孩子做得如何,一律是“你是最棒的!”,这就从小给孩子养成一个“我最好我最棒”的不符合实际的思维模式,一切都要以我为中心,稍有违背,就会大哭大闹,甚至做出过激的事情来。另一部分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心切,不懂教育的规律,随意胡乱给孩子安排许多课程,增加孩子的负担,让本来应该天真地去玩的孩子累得连睡觉都在做梦忙那些没有用的事情,就像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去挑一百斤东西一个样,还美其名曰“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最典型的就是择校、陪读、报特长班,这简直就是不会拉胡琴就在瞎哩抅,让真正懂教育的人掉大牙!其次,来看看我们的政府有关部门和媒体吧。学生在学校里,甚至在回家的路上或者放假在家,只要是出了事儿,不管是大是小,不论学校和老师做过没做过过细的工作,都会一边倒,挥舞大棒子毫不留情地砸向学校和教师,这种风气方兴未艾,正在漫延。再次,来看看我们的孩子吧。由于家长的宠爱溺爱,由于社会上政府、媒体造就的不利氛围与规则,他们大多不能正视自己,不能自理、自立,只知道贪玩和吃垃圾食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稍不顺心,就会我行我素,恣意妄为,甚至做出过激之事来,半点批评听不得,更不要说啥体罚了。最后,来看看学校和教师吧。学校做的事情,有一半是一些无用的,浪费了时间和精力,比如说教育以外的其他单位常常干啥都要扯上学校,就连银行宣传存款还要学生写征文,比如让三四年级的孩子去读中外大部头的小说,还美其名曰培养文学素养啥的;还有一半就是应该去做却不敢去做,比如勤工俭学,比如劳动,比如参加凭吊先烈的活动,比如严厉批评和处罚学生等等;教师由于家长、社会、学校等种种原因,不敢去批评管理学生,听之任之,久而久之,老师忘记了老师的职责,只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啊。

因而柳画的私立学校的办学理念、指导思想就是要一改眼下基础教育的陈规陋习,给教育多少年来染上的诟病动大手术,真正对学生施行德育、智育、体育、美育和劳动教育,让求学者全面发展,幸福学习,成为身心都健康的合格学生。在这种办学思想指导下,柳画就要求教师们把学校的规章制度、师生守则等切底落实到日常的教学中去。这样,有个别学生就有点受不了。

蛇妖山村的张庆芳的孩子就受不了。

柳画的私立学校“五育学校”是在开发区买下的五百亩土地建起来的,这土地原来就是蛇妖山村的,因为这个原因学校决定只要是蛇妖山村来入学就读的孩子可以只交一半的学杂费,所以蛇妖山村有不少孩子在这里就读。

蛇妖山村,是在明洪武初年建村的。元末朱元璋的大将军常遇春率兵一直打到半岛的天尽头,不仅将蒙古人摇摇欲坠的统治掀了个底朝天,而且老百姓也跟着遭了殃,人被杀得遍地伏尸,血流成河。他们将金银元宝放在大路上,只要住个三天两日的这金银元宝不见了,就证明还有人在,于是再开始搜寻屠戮,这样,半岛的土居人几乎殆尽,野史上称之为常遇春洗山东。因而,明初开始从全国各地移民山东。蛇妖山村的老祖宗就是在这个时候,从福建安溪来到这黄海之滨安家的。这张姓老祖宗是个活络的有道之人,他选择这里安家是十分有道理的,这里背靠蛇妖山,面朝黄海水。村子离南边的滔滔黄海仅十里之遥,出海渔猎不仅方便,而且居住又不潮湿;北边的蛇妖山,山脚下是一马平泊的海边平原,山脚至半山腰是层层梯田,半山腰以上是苍松翠柞,闲时捕鱼捉虾,忙时务农种田,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用现代人的话来说,这张家老祖宗是极具眼光而又颇有经济头脑的人。几百年下来,朝朝代代地更替,也沒耽搁这张家人的繁衍生息,如今已发展成为一个千余户人家的大村子。 
  蛇妖山村,原不叫蛇妖山村的,叫张家庄子;张家庄子背靠的蛇妖山,也不叫蛇妖山,而是叫着龙山。龙山,尾在西南海边,头伸向东北丘陵山地,仿佛一条刚从黄海里爬上来的巨龙横卧在黄海之滨的海边平原上,因而称之为龙山。传说是在清朝康熙年间,村里的一个叫张二蛋的莽汉,有一年夏天里去龙山上割牲口草,割到一个土堆上野草茂密处,他发现一条金黄色的小蛇在草梢上转来转去的,仿佛像小孩子在玩转圈圈的游戏。这条金黄色的小蛇,尺寸处两边各生着一只如蜥蜴般的爪子。张二蛋看了一会儿,心生不敬,挥鎌砍去,哧的一下子,把小蛇的尾巴给砍下来了,只听嘶啦一声,小蛇钻入土堆之中。日落西天,夜暮降临,半夜时分,庄子內雷电交加,风雨大作,张二蛋的白发老母被惊醒,借着闪电看见自家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粗粗细细各种颜色的蛇,其中一条有水桶粗的灰黑色的巨蛇破窗而入将身子伸向儿子张二蛋睡觉的房间,老太太惊吓得昏死过去。等老太太苏醒过来之后,天已大亮,风雨已停,家里、院子里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也沒发生一般。老太太急忙来到儿子张二蛋睡觉的西间,哪里还有儿子的踪影,老太太一掀儿子盖的被子,只见张二蛋早沒了人形,只剩下一副皮囊在炕上了,老太太眼前一黑栽倒在炕前……后来,老太太才想起那天晚饭时儿子讲起在龙山上遇见一条生着两只前爪的金黄色小蛇如何被他所伤之事,也就明白儿子遭难的来龙去脉了。从此,张家庄子的人辈辈世世不再打蛇,直至今日。也就从那时起,龙山被远远近近的人称作蛇妖山,而张家庄子也被人叫作蛇妖山村,一叫就是几百年,文革年间有人把它改为红卫村,也沒能给改过来,远近的老百姓还是叫它蛇妖山村或者蛇妖山,如今的县镇也是如此称呼。 

张庆芳是啥人呢?

张庆芳的家族是蛇妖山村最大的家族,他们家族占全村一千多户的三分之一,而且他们家族里连续几百年来代代都出一个伶牙俐齿、在蛇妖山村跺跺脚儿大人孩子不敢出气的族长,早年间的不说,就说张庆芳的太祖父、曾祖父、祖父都是这样的厉害人物。就说他祖父吧,民国十二年里,他们族里一个张李氏妇人,丈夫死后,被人把她和几岁的孩子偷偷卖给了邻村一光棍汉子,张庆芳的祖父闻听后,站在街头怒声骂道:哪个王八蛋狗胆包天了,竞敢把孤儿寡母卖了,识事务的,把收的脏钱退了,趁早死了心,否则老子一定扒你皮抽你的筋,让你死不成活不成!就这儿句话,把干卖人勾当的人吓了个半死,悄悄退了钱,把事儿哑不溜声地按了下去。张庆芳的父亲,是新政府以来的积极分子,新中国成立后,一直担任蛇妖山村的村长和党支部书记,直到林秃子摔死在蒙古温都尔汗那年冬天病逝,那是村里说一不二的当家人,文革中村里一些红卫兵想把他拉下马,三番五次地下决心,可到头来硬是沒敢下手。 
  张庆芳兄弟四人,老大张庆芝在省城一国营工厂工作;老二张庆兰在县城公安局当治安科科长;老三张庆芬在家种地,是个地地道道的本分人,从不多言多语,也不参与村里任何事情,东不管西不管,只过自家的小日子;张庆芳是老四,今年四十左右岁,中不溜的个头,身材看起来有点单薄,走起路来漫腾腾的,很有点四平八稳的样子。他那目字形的脸庞上,一双细长而眯缝着的眼睛,一笑起来更是像闭上去似的,但你若细心观察去,那眯缝着的双眼却是精光闪烁,有点寒气逼人啊!平常里,他不管遇见谁,都是笑眯眯地先打招呼,说些问候与祝福的话,因而在蛇妖山村,还沒有人说他的不是的。 

张庆芳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确实是很有心机的,他的心机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谓是帅将之才啊!

 粉碎四人帮后的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了高考,实则是七八年一月份举行的中、高考。这一年,张庆芳的姨表兄弟李涛正赶上高考,李涛平时学习就不错,他要报考北大、清华什么的。听说李涛考学的事儿后,张庆芳从蛇妖山村赶到了三里外的姨家,他对李涛说:兄弟,你我亲如兄弟,四哥决不会骗你,考学这事儿,你得听四哥的,我们不考别的学校,只考省公安大学,二哥说了,今后的社会公检法必定吃香,待遇高,权力大啊!大学毕业后,再弄个公安局长什么的干干,那就是咱们家的福星了!张庆芳姨家也是些老实人,先前有什么大事儿都是张庆芳他爹给作主的,张庆芳他爹去世后,有什么大事儿都来找张庆芳商量,所以张庆芳给他姨家当着半个家哩。他姨家养了三个女儿,就李涛这么一个带把儿的,金贵着呢,自自然然就听从了张庆芳的主意了。 

四年大学毕业后,李涛由于学业成绩优秀被分配到了省公安厅工作,两年后,正赶上提拔年轻文化有文凭的大学生人才,李涛升任什么处的处长。一次在回家探亲喝到酒酣时,李涛说:四哥,当初幸亏你有眼光,否则我不可能混到处级干部,都是四哥的功劳啊!今后,四哥有什么事儿要小弟办,小弟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张庆芳要的正是这种结果!他知道,大哥张庆芝是一工人,沒有什么能耐,二哥张庆兰虽是在县公安局干一科长,毕竟官小权微,三哥更指望不上,自己要在村里掌权,恢复到老爹当家时那种威风那种荣耀,光凭自己在村里造势,那是万万不够的,一定要有自己的人在外面掌大权罩着才行啊!于是,他便极力主张姨表兄弟李涛去报考省公安大学。如今,李涛真的混出了模样,再加上二哥在县公安局干科长,我们家里有了一定的权力网了,我张庆芳多年的愿望岂不很快便会实现吗?哼哼,在村里恢复我们权力与荣耀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张庆芳手下有五个人:张庆尧、张庆伦、张庆友、张庆言、张多多,这些人,平时就有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是些善良之辈。

 张庆尧,张庆芳的叔兄弟,比张庆芳少三四岁。此人别看长得白白胖胖的,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小白脸坏心眼儿,一肚子坏水,你请他吃饭,最后他也能找个理由把你的碗给摔碎了,并且还想连你的锅一块砸。 
  张庆伦,三十多岁,张庆芳的小舅子。如果说张庆尧凡起事来还要找个借口,这个张庆伦却是个张口就骂、举手就打的家伙,他比恶霸还要恶霸,比地痞还要地痞,村里人暗地里说他人味儿不带半点儿。别看这副徳性,张庆伦却生就一副帅气的模样与身材,让女人们看了有点拉不动腿儿,他更是一个寻花问柳的老油子了。 
  张庆友,张庆芳的堂叔弟,三十多岁。此人五短的身材,别看笑美美的,那才叫笑里藏刀绵里藏针啊!他有两大特色:一是把被打的人捂上眼儿众人都来打,被打的人就是他亲爹老子,他明知也会拣着要紧处下手,狠着劲儿往死里打,打过后他保证会说一点沒动手;二是见了别人的东西眼馋得很,顺手牵羊的技艺很精湛了得,谁家有东西让他盯上了,哼哼,瞧吧,几天之后保准就成他的了。 
  张庆言,二十多岁,张庆友的弟弟。这人不仅是个斜眼子,还是个兔子嘴儿,别看脑袋瓜子上七个孔儿有两个出毛病的,那坏心眼儿却是一肚子外带两肋巴子,他与他哥张庆友绝对是一个爹爹种的一个妈妈生的,真是天生的一双地设的一对亲兄弟啊。 
  张多多,十九岁,蛇妖山村一楞头青。这个楞头青生下来吃了一年的奶,他妈妈就把他交给了他奶奶,老人家托在掌心里怕打碎了含在嘴里怕被含化了,溺爱得不得了,除了要天上的月亮星星满足不了这个宝贝疙瘩之外,要什么奶奶都会千方百计地去满足他。天长日久,硬生生地给惯出了一活祖宗,一有什么不乐意了,这家伙轻则骂,重则砸锅摔盆,出手打人。长到十七八岁,书也不读了,满街上打蹓蹓儿,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一天,不知为什么事儿他爷爷要管管他,他一拳把老头儿打倒在地,踢了两脚,扬长而去,且恶狠狠地骂道:妈的个逼的,想死就早点说。” 
  就是这么一伙子人,张庆芳却能把他们收在自己的麾下为己所用,你道他有啥妙招儿吗?原来,沒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前,雨雪天里,他们就聚在张庆芳家里玩扑克,张庆芳就好酒好菜地招待他们,时间长了,他们就外出钓个狗儿啥的,或者一起去偷点啥,回到张庆芳家里做着吃,住在村头的张庆芳家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这伙人庄稼在一起种,活儿在一起干,就这么聚拢在一起的;再加上他们中有谁犯点事儿了,张庆芳去跑跑他二哥张庆兰,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时间一长,张庆芳就成了这伙人的领袖了,他说啥他们就听从啥,让他们干啥他们就干啥,决不打折扣儿。

 张庆芳太聪明了,他知道毛泽东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只有抓住武装力量,才能建立起自己的政权!而在农村现如今的武装力量不是民兵,那是些无用的摆设,真正的武装力量是治安力量,是治安主任,是治安员!只有自己先干上治安主任,进入支部,才能把这股武装力量换成自己的人,从而掌握起来,到那时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了啊! 

张庆芳分析了村里村外自己的势力情况后,于是实施他夺权掌权的第一步——“逼宫让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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